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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 翻捡记忆:大山里的兵工厂(作者: [dreamflyer
在路上
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
    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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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 翻捡记忆:大山里的兵工厂(作者: [dreamflyer
 据说人开始变老的指标有两个:讨厌现在的流行歌曲;开始一脸傻笑地回忆往事。0 ]; p: p. c1 y9 v" H: s0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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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从后一点来说,XXX可以说是一条老人河。大家都在记忆中翻翻捡捡,实在没辙了还拿老爸、爷爷的记忆来凑。所以,西谚曰,死去一个老人,就是毁掉一个图书馆。很有道理!' H  ?8 a0 e; |0 W$ U) _,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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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没有办法呀!这就是专业作家和业余写手的差别:专业作家会编故事,业余写手只会讲故事。虚构的能力,是二者之间巨大的鸿沟。, U! ]# ^9 F5 V/ V/ q4 m7 |9 A7 E

3 o* ^* r$ @4 j* ]    所以,因为不会虚构,却一天天地变老。我也只好在记忆中胡乱翻捡一番,讲点故事给大家听。讲得好不好说不上,解个闷吧!呵呵!……4 ]3 q# N! V- g# f1 z2 h" q1 B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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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两种手榴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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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我九岁的时候,一把大火改变了我生活的轨迹。5 n+ z: U, g) 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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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时我老爸在外面当兵(其实是当“官”——军官),老妈带着我和弟弟在家里务农。家在四川盆地而且还是成都平原,古来号称“天府之土”,气候宜人,物产丰富,生活相当惬意。所以,尽管老爸早就有了带家属的资格,老妈就是不想跟去。故土难离啊!; g( j7 S# O% Y& e/ i' N6 B- x*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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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但那把火轻易地改变了这一切,它干脆地把我家的九间瓦房草房烧个干净。于是妈妈、弟弟和我就糊里糊涂地来到了这个大山里。山里有个兵工厂,老爸在这里担任总后勤部驻厂军代表。! Z9 s, W6 [4 J) R2 T6 _! 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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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地方在广西的右江流域,离百色市不远。懂得点历史的朋友都知道,这里是邓小平当年闹革命鸺业牡胤剑淖笥医锩莸亍N以团笥衙桥郎仙蕉ィ抢锘褂兴莸墓な拢疑踔粱乖谂员呒竦焦牵馐吹美骱Α2还故强吹贸鍪遣角沟牵こУ暮⒆诱獾阒妒怯械摹1镜睾⒆右豢谝Фǎ赫馐呛炀墓な拢∥倚睦锲牟灰晕唬旱缬袄锊皇侵挥械腥瞬哦阍诘锉だ锩矗康颐挥兴党隹冢堑且裁灰U馔嬉斩颐悄鞘奔蛑碧嗔耍∥伊直鄞值母呱浠沟嵌际占瞬簧伲『闭飧觯?

  说起这兵工厂,外行人一听名字还挺纳闷:“某某机械厂”!这不是生产机械的么?0 B1 T9 n8 V0 N  o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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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错!这家工厂半台机械也没有生产过,它只生产那些可以把一切机械炸得灰飞烟灭的家什:手榴弹、地雷以及TNT炸药。据说,79年打越南,攻下谅山后,从我们这个厂运去一车皮的炸药,连电线杆子都没给越南人留一根。
   ——中国的兵工厂老是喜欢玩这种骗外行不骗内行的玄虚。大家猜猜看,“汉阳拖拉机厂”生产的是那种型号的拖拉机?9 w6 D: g6 o7 j0 c  i9 F0 z
   在厂里有两组军代表,一组是广州军区的,他们负责手榴弹;我老爸他们总后勤部的负责地雷和炸药。
    手榴弹我在那里见过两种,一种样子好像是美军用的铁柠檬型的,但表面上没有刻痕,光光滑滑地漆成绿颜色。广州军区的总代表覃伯伯——一个矮小的老头,双脚跷在办公桌上,嘴里哼着小调,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块绸子擦着这个可怕的柠檬。在他双脚的旁边,一只崭新的五四式闪着瓦蓝的幽光。6 l2 R! ^# d9 U( L, ^) V! Z& c2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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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他一抬头,看见我在窗外窥视,便放下柠檬,随手操起手枪,眯着只眼向我瞄准。嘴巴里叫着:“啪!啪!”   我吓得撒开小腿跑得像个兔子!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。身后,隐约传来覃伯伯开心的笑声。, V8 D- C7 T. g*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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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另外一种手榴弹我只见到过半个:手榴弹的木柄。记忆中好像没有看到过它的铁头;但又好像是看到过的,椭圆形,像个鸭蛋,而不是电影里常见的圆柱形。没有办法,记忆从来就不是可靠的朋友!' I+ [! k/ M3 i/ n6 r# }, K: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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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那种木柄是用上好的松木制成的,表面细细地刷了一层清漆,泛着松木才有的枣红色。摸起来滑不留手,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7 Z4 T' c% l/ {  K6 Y) Y

这种手榴弹的木柄我再熟悉不过了:因为我们那里家家户户都用它来当柴烧!
   不明真相的人常吃惊地说:“什么?你们那里居然用手榴弹当柴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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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是的!而且是每家每户都有很多。拿一把斧子,把一个圆筒状的手榴弹柄劈成手指粗细的小片,就是很好的引火物。懂行的人都知道,松木的油性大,一点燃就呼呼地往外喷火。那是在八十年代初期的广西大山里,煤气天然气之类的还是书上的铅字。就算你是厂长,要煮饭也得自己上山砍柴去。因此,这种手榴弹在我们那里的日常家庭生活中显得弥足珍贵!( I; m3 M1 U& [; s. k/ h"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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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爸爸烧火煮饭前,常常扔过来一个木柄,喝到:“去!砍个手榴弹引火!”我于是乖乖地去找斧子。老爷子在军队久了,军阀作风严重,我不敢不听。

   有人要问,哪里会有这么多手榴弹柄给你们烧?

  答案是:废品!至于为什么有这么多废品,我就不知道了。0 E/ m/ Y% S* P, R" Q0 I; T0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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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/3/26 0:38:29
千山独行
帅哥哟,离线,有人找我吗?

    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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